谁赋予它万千滋味?

作者 | 园长​
编辑 | 杨晶

"老板,牛油锅底,羊肉卷午餐肉鸭肠冻豆腐牛肉丸虾滑黄喉牛肚蔬菜拼盘一样来一份。对了,饮料要惟怡豆奶。"

你走进火锅店,连菜单也不看,熟练地报出一长串菜名。不一会儿,热气腾腾的红油锅底上了桌,麻辣鲜香的气味瞬间涌进你的呼吸道,辣椒、花椒、牛油和香料的混合气味让你感觉到,这顿火锅算是圆满了。

一份标准川渝火锅的锅底,通常由几十种原料熬制而成。花椒,正是他们中的灵魂成分,在辣的基础上添加了麻的质感,并且给一整锅滚滚红油增加了独特的香气。

同时,它也是川菜等中餐菜肴的必备调味料。中国人的餐桌,不能少了这些不起眼的紫红色小颗粒。

仅在2018年一年,我国就生产了45万吨花椒,形成了一个产值接近400亿元的庞大市场。而在短视频平台快手,我们可以看见这个市场从生产到销售、从加工到消费的整个过程。每一颗深入到你心中的美味和它背后的人们,快手都在记录和见证。

这块小屏幕,改变了农户的命运


在快手,搜索"花椒种植",你能找到上百条来自陕西、甘肃等地使用着移动互联网的新农民们,他们每天都在发布花椒种植视频。栽培、修剪、施肥、病虫害防治、市场行情......所有与花椒农户切身相关的技能和信息,都在实时更新。

在花椒的种植和生产环节,快手的硬核教学,起到了关键作用。

陕西、甘肃、四川三省的山岭和丘陵,是中国最大的花椒产区。陕西的韩城、甘肃的武都、舟曲,四川的汉源、金川,各自有着独特的花椒品种。

适宜花椒生长的地方,往往也是集中连片的贫困地区。云雾缭绕的重重大山,给花椒的成长提供了绝佳环境,但也阻隔了人们和外界的交流往来。在相对封闭的地理环境中,贫困发生率较高,人们的受教育水平较差。

偏偏花椒这种经济作物,需要一定的农技知识,才能活得成、长得好。对于那些文化水平不高、又想借助花椒种植脱贫致富的零起步农户来说,文字资料的学习难度很大。

但短视频不一样,观看、理解起来更为简单直观,再配上同为农民的创作者接地气的通俗解说,远在几百公里之外的农户也能看得懂、学得会。快手就像一部"农业百科全书",一块小屏幕,大大降低了农民的学习成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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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手创作者"陕西富平花椒种植"在花椒园中拍视频 图源:快手

"在快手认识了不少朋友,也学到了很多知识。"

90后农民创作者"陕西富平花椒种植"向刺猬公社(ID:ciweigongshe)这样总结他近两年在快手上分享花椒种植经验的感受。

目前,"陕西富平花椒种植"在快手上已经有了1.5万粉丝,还组建了近百人的行业交流群。

另一位快手创作者"收椒人"则拥有15万粉丝,他不光用短视频传授花椒种植技巧,还开通了直播间,和观众直接交流花椒的市场行情。

培育花椒树苗、预防花椒蚜虫、给客户"起苗"发货......花椒种植、交易过程中的关键环节,都成了他们的快手视频素材。在他们的快手作品中,春夏之交的花椒果实泛起一层鹅黄色,在绿色叶子的映衬中显得清新诱人。

这是快手数以千计的花椒种植作品中描绘的图景,也饱含着无数农民脱贫增收的希望。"希望带领更多的椒农来种植花椒。"创作者"陕西富平花椒种植"是个话不多的西北小伙,心中的期许却不小。

在快手,农业"硬核教程"的广度,远不止一个花椒种植业。农、林、牧、渔门类中,再偏门的种植、养殖技术,都能找到愿意分享的创作者。对于急需技术的农民,它是一座不折不扣的知识和财富宝库。而对于城里人来说,它是一个窥看乡野生活的硬核百科。

农民直播,把花椒卖到从未想过的远方


"这是我们舟曲的六月梅花椒,刚从农户家里收来,新鲜得很。"

快手主播曲珍的家在甘肃省舟曲县,在快手上有六七万粉丝,虽然在数量上比不上那些头部主播,但也不耽误她在快手上为家乡特色农产品带货。

直播卖花椒一年多来,她的快手小店已经积累了数以千计的订单量。

在舟曲,当地特产"六月梅花椒"是不少农民脱贫的指望。人们不辞辛苦,在海拔一千多米的山间林地爬上爬下,就是为了能在夏天收获这些如梅花一样紫红的小小果实。而这对当地农户而言并不难,最大的难题是如何把花椒从大山中卖出去、卖上价。

曲珍做的快手电商直播,正是想帮助乡亲们开辟一条新的销路。她告诉刺猬公社,"我的初心是做快手电商直播,把花椒卖出去,为贫困户做对接口。"

舟曲是个"快手氛围"浓厚的西北小城。快手给出的数据表明,截止2019年底,快手App在舟曲县的用户渗透率约为35%。每三个舟曲人中,就有一个人在用快手。

曲珍在舟曲经营一家藏族服装店,她很早就注册了快手,为她家的藏族服装做推广,在舟曲当地也是有名的"快手网红"。

在快手上做服装店的成功,启发了曲珍用快手为家乡的花椒带货。在她看来,能够用直播帮助乡亲们脱贫,是一件比经营好自家服装店还要有成就感的事情。 从选品到客服、发货,曲珍几乎承包了直播卖货的所有环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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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农户家,曲珍用快手直播收购花椒 园长(摄)

曲珍先是顶着一些不理解的眼光,去农户手中几十斤、上百斤地收购花椒。对于贫困农户,曲珍还特意给出比市场价略高的价格。拿回花椒后曲珍还会精挑细选出颗粒饱满、色泽鲜明的装进统一设计的纸袋,进行包装。除了花椒,在直播间,曲珍还不遗余力地向观众推介核桃之类的地方特产......

曲珍的努力,也渐渐得到了回报。她保存着一大摞A4打印纸,每张纸上,都密密麻麻地贴着发往全国各地的快递回单。远的有黑龙江、海南,近的有陕西、四川。因为快手和曲珍的努力,舟曲的大山里的花椒得以"出山",被那些从未设想过的远方客人买走。

而为这一切的实现提供物流基础设施的,是一个个普通的快递员和卡车司机。在快手,我们也能看到他们的样子。

从舟曲到隔壁的区域性物流集散地武都,一路上全是修筑在峭壁之上的山路。坐在车窗边往下看,直上直下、落差几十上百米的悬崖令人心头发颤。

十年前,舟曲还曾发生过严重的泥石流灾害,峡谷之间的白龙江乱石遍布,汹涌湍急,隆隆的水声在很远就能听见。

快手上有不少司机,都记录过这一带山区的艰难险阻。司机的生活就是这样,他们从无数曲珍这样的乡村主播手中收取货物,再驾着货车,穿越险峻的山路,起早贪黑,风尘仆仆,把来自远方的山货,运到消费者手中。

但最近的情况也在改变。一条刚刚通车的崭新国道,在白龙江冲刷出的峡谷间穿行,逢山开洞,遇水架桥,取代事故多发的盘山路。

而后,快手上司机老铁们发布的视频,也越来越多的呈现他们在这条新路上疾驶而过,拉着满满一车货物奔向目的地的飒爽风景。

在快手吃火锅,也"吃"火锅底料


借助快手"带货"的,除了花椒,还有花椒的种种深加工产品。其中最"壮观"、最引人注目的,就是火锅底料的制作了。

来自甘肃、陕西、四川三省山区的花椒,有相当一部分被运到了四川、重庆,经过现代化加工后,变成一份份火锅底料,再进入超市或者火锅店。

这类视频中,一个典型场景是这样的:几个穿着整洁工服的工人,把固体牛油放进巨大的机器里,等到它慢慢融化成油,再分别倒进盆里,那里有高如小山的辣椒、花椒、冰糖、豆瓣酱、葱姜、盐、八角、草果、桂皮......每当你觉得"这就差不多了"的时候,下一秒,又有价值数千元的原料被一股脑倒进了大锅里。

这些快手上的加工类短视频,他们的配乐都有个共同点,那就是一定要营造"马上有大事发生"的慷慨激昂感,"Electric romeo"和"Two Steps From Hell"是创作者们的最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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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手创作者"历蜀记健康火锅"的底料加工视频 图源:快手

快手的老铁们,也很"吃"这一类硬核制作视频。对老铁们来说,亲眼看着大块的牛油、大盆装的花椒、辣椒、香料等原料在一分钟视频里变成红彤彤的火锅底料,乃是难得的猎奇体验。所以,这些硬核的加工类视频,也很容易拿下播放量和产品口碑的双丰收。

一家名叫"历蜀记健康火锅"的创作者就是如此。他在快手上有160多万粉丝,快手小店的销售量高达数万件,且评分不低。

"历蜀记健康火锅"的一位招商经理告诉刺猬公社,在快手上的火爆,对于他们来说是个无心插柳的"意外之喜"。他们本来想在快手上推广火锅品牌,吸引更多加盟商,顺带也展示真材实料的火锅品质。但正是这条硬核的原料加工视频让他们火了,不仅吸引到了加盟商户,还在更多消费者中打出了品牌。

成为快手火锅界的"爆款"网红不是历蜀记的本意,但快手老铁很愿意为了他们"自来水"。

在一个国内问答平台上,有个问题是"网上有哪些过瘾的制作类视频?",一条获得近万点赞的回答,就是把"历蜀记健康火锅"的快手视频贴了上来。

原汁原味的加工类视频,也大大增加了人们对于产品的信任感,特别是在"带货"上功效非凡。拿火锅底料制作视频来说,当包括花椒在内几十斤、上百斤货真价实的原料摆了上来后,不由得观众不信这份火锅底料的货真价实。

在加工类视频的评论区,不少被顶到前面的评论都是"在哪里可以买"。数不清的既"宝藏"又会借助短视频传播的商品,正在被用户发现和追捧。

每个川菜厨师,都有快手网红梦


经历了种植、销售运输、加工后,小小的花椒终于来到了旅程的最后一站,被人们烹饪和食用。

在全国每年几十万吨的花椒消费中,川渝两地占据了相当大的比重。正在打造"花椒第一省"的四川,其省会成都每年需要消耗花椒8000万斤,平均到每个市民头上,每人每年约合要吃掉整整4斤花椒。

不论川菜还是火锅,天府之国的人们离不开这些小小的紫红色颗粒。炒辣子鸡需要,做水煮鱼需要,更别说火锅、烤鱼了。对于川菜厨师们来说,把花椒在烹饪中运用得炉火纯青都是一个必备技能。

而擅长做川菜的大厨们,也越来越喜欢把美食的制作过程,拍成短视频分享出来。

从2019年初到2019年9月,用户在快手上传的美食视频多达6亿条,10万粉丝以上的美食创作者数量,相对增长了57%。快手发布的一份美食白皮书还揭示了一个事实,全国人民都格外喜爱麻辣味道,堪称一种"国民口味"。

从这个角度看,一身本事的川菜厨师,在快手上拥有比其他菜系厨师更广阔的受众群体就不意外了。

以"川菜厨师"为关键词在快手搜索,很容易就能找到上千位川菜美食创作者。

快手上的厨师群体中有个普遍规律,那就是粉丝不一定很多,传播效果却不错。只有千余粉丝的厨师,视频评论区也能有长长一串粉丝评论,咨询调料怎么准备、刀工要如何提升......在快手上,他们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观众,以及随之而来的尊重和满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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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手创作者"川菜之家锦峰"上传的付费视频课 图源:快手

掌握了川菜"核心科技"的大厨们,收到这类咨询是常有的事。一位名叫"川菜之家锦峰"的厨师,就把做菜视频变成了专门的课程,挂上快手购物车链接,供感兴趣的观众付费学习。

与盛行在白领人群中的知识付费概念不同,快手上的付费课程更像一种"技术付费",花十几块、几十块钱,就能听到喜欢的老铁把压箱底本事倾囊相授。

这种学习的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。"川菜之家锦峰"在置顶视频里,还特别记录了一位"试菜成功"的学员,在制作了一盘汤汁浓郁、色泽鲜明的焖汁蝶鱼后,喜提一份月薪9000元的厨师工作。

在快手期待"二次就业"的厨师同样也有不少,他们把快手当成了自己的作品集,把拿手好菜拍成视频,在快手ID缀上了"找工作"的字眼,希望借助快手找到一位欣赏自己的老板。快手,成了这些厨师的求职App。

当一颗颗花椒在这些川菜厨师手中,被热油和滚水激发出浓郁醉人的椒麻香气时,更多的花椒,正在"收椒人"等花椒种植者的田地里精心培育......

快手,给了花椒这种不起眼的调味料数不清的曝光量,也给了它背后的人们前所未有的展示机会。这个被花椒串起的小小链条,也是快手无数经济产业链中的一部分。在快手,我们看见的不只是每一种生活,更是这些生活背后,无数人、无数业态的运行和绵延不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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